蓖麻林间童趣多

■ 崔忠华

童年的蓖麻林茂盛得遮天蔽日,葳蕤得青翠欲滴。林间笑声飞扬,歌声嘹亮,这里是我们的游戏场所,也是我们的快乐园地。

我们在蓖麻林间穿梭,光影随行,与透过巨大掌型大叶的阳光捉迷藏。地面上的光斑重叠着,晃动着、变换着、如梦如幻,如痴如醉。

昂起头来,望着走累了的白云,它好像坐在了蓖麻顶端最宽大的绿叶上小憩。太阳钻进了白云,蓖麻林瞬间变得阴暗凉爽。等太阳再次偷窥蓖麻林时,我们已经骑在粗壮的蓖麻枝丫上玩着“剪刀、石头、布”。

我喜欢听风吹蓖麻田的声音,只需微风掠过,绿叶互摩,蓖麻林间便响起如同万马嘶鸣的声音。我也喜欢听雨打麻叶的声音,只要少许雨滴,翠叶震动,蓖麻林里就奏出如同惊涛拍岸的乐响。我不怕风大,风再大蓖麻林也是避风港;我不怕雨大,雨再大蓖麻叶也能遮风挡雨。

我们在蓖麻林里玩“老牛吃草”的游戏。在地面上挖一个小坑,坑边放一根蓖麻叶柄,上面用一张完好无损的大蓖麻叶覆盖,用周围湿土压实盖严。蓖麻叶柄中间是空心的,在中空的叶柄里放一段草茎,然后猛地一提蓖麻叶,那段草茎就身不由己地被吸进坑里,如同老牛吃草一般。待“老牛”吃饱了的时候,打开蓖麻叶,小坑中已经填满了草茎。虽然童年懵懂无知,但也懂得这里面一定会有道理,我们天天盼望着长大进学堂。

我们在蓖麻林里玩“顶牛”的游戏。蓖麻的果实微黄的时候,我们取出蓖麻籽,去掉顶端白色的种脐,露出尖尖的种皮凸起。每人持一粒种子,尖端相对,用力相抗。谁的蓖麻籽顶端破裂,谁就是输掉了比赛。其实这个比赛比的是蓖麻籽种皮的坚硬,所以挑选种子尤为重要。蓖麻果翠绿就不成熟,种皮较软;蓖麻果干裂,成熟过度,种皮就易脆裂,我们小时候在蓖麻林里已经会“伯乐相马”了。

蓖麻杆茎中空,打通茎节隔膜,我给爷爷做了一只烟斗。爷爷拿着我做的“烟斗”爱不释手,夸我是个孝顺的孩子,我看着爷爷咧着嘴笑了。

“山渠面面护蓖麻,锁尽春风一院花。”童年已远去,但蓖麻林还在,蓖麻林的清香依旧芬芳……